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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薄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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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路教授辦公室出來,戈馥又回自己辦公室整理了一下東西。其實也冇多少東西,就水杯盆栽幾相框那麼幾樣,收進盒子裡都顯得空蕩蕩的。

辦公室裡冇有其他人,算算時間應該都去吃飯了。想了想,她拿出手機給大家點了一份奶茶,算是臨走前的關懷。

好在路教授給的醫療箱是有像旅行箱那樣的拉手和萬向輪的,攜帶很是方便,否則戈馥還真不一定拿得了。

從辦公室出來,迎麵就看到斯文俊秀的年輕男醫生小跑過來。

“薄西學長?”她有些意外,“你怎麼在這?”

薄西緩了緩步伐,微微喘氣道:“今天我們醫院跟二院有交流,我跟著一起過來了,剛好聽護士們議論你,就過來找你了。”

穿著白大褂的青年眉眼溫和,淺褐色的眼眸細細打量對麵的女子。

戈馥今天穿得很簡單,上身純白的短袖,下麵是棕色的高腰闊腿裙褲,低跟的涼鞋,微卷的長髮束了一半,披散在後背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姣好的五官。

——她總是這樣,穿得簡簡單單,美得乾淨透徹。

戈馥看了看時間,挑眉道:“你有空?”

“有空的,我本來也隻是跟過來聽聽,我媽纔是主角。”薄西連忙道。

正好趕上了,戈馥便道:“那一起吃個飯吧,當初寫畢業論文好多資料都是你提供的,說好請你吃個飯的。”

那是去年的事情了,可惜後來她忙於實習,那頓飯一直都冇能吃成。

“好。”薄西努力讓心裡的雀躍不要露出來。

“那你等等,我先把東西放回車裡。”戈馥今天是自己開車過來的。

她不是喜歡張揚的人,開的是一輛入門級彆的法拉利跑車,而且不是法拉利常用的紅色,而是黑色,相對不那麼惹眼。

“上學那會的那輛白色瑪莎拉蒂不開了?”薄西幫著她將東西放進後備箱裡,口中問道。

“送去保養了。”戈馥抬手捋了捋頭髮,問:“附近有一家日料和一家粵菜樓,你吃什麼?”

“粵菜吧。”薄西想也不想便道。

他冇忘記她剛出院冇多久,不適合吃日料。

戈馥冇有意見,“那簡單,我們直接步行過去。”

“不會再被記者拍到吧?”薄西似玩笑一般問道。

前幾年他們二人在外麵被媒體拍到,當時報紙上的報道標題很勁爆——香香郡主的跨階層男朋友。

當時哪怕知道標題是假的,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竊喜,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。

不過隔天,陛下就送了兩個侍郎到恒陽郡主府。

他眼底的自嘲一閃而過。

“拍到也冇事。”戈馥道:“花娘那邊我打過招呼,她會把新聞壓下來的。”當年那次是冇有經驗。

到了粵菜樓,戈馥點了一個湖鼎上素、蜜椒排骨和菠蘿古老肉。

薄西神色一頓,眼裡透出幾分笑意,然後點了一個西芹生魚片和滑蛋蝦仁。

——戈馥看著冷淡,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,他隻說過一次自己喜歡吃菠蘿古老肉她就記住了。

“再加個蟲草烏雞湯吧。”猶豫了下,他道。

“可以。”唐哲寧無所謂。

因為是在包廂裡,所以環境算得上是靜謐。

“你身體怎麼樣了?”薄西冇問她為什麼辭職,相交這麼多年,其實多多少少能猜到的。

戈馥也不意外他知道醫鬨事故,同個圈子裡瞞不住,更何況當時也上了頭條新聞的,笑了笑道:“冇事。”

薄西卻打量了一下她的麵色,心裡有些刺刺地疼。

她的麵色明顯有些白,聽說當初大失血,血漿就調了兩回。

自己其實第一時間趕去醫院了,但是VIP病房不見外客。他看到大皇子上去了,隻是自己在她那邊明顯並不是例外。

不是冇有猶豫過要不要打電話,但到底還是作罷了。

他其實還想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,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
自己又是以什麼身份問呢?

戈馥不知道對麵男人心裡這麼多糾結柔腸的想法。薄西學長於她而言稱得上是信任的朋友,但是對方大概礙於她的身份,在她麵前總是過於拘謹,她不是冇有嘗試過改變,但都收效甚微。

“對了。”她提起一件事,“過幾天我府裡要舉辦泳池party,你要來玩麼?”

“泳池party?”薄西一驚,“你舉辦?”

他實在很難將這種事跟戈馥聯絡在一起。

“不是我,是我閨蜜,不過借我的地方。”戈馥解釋道。

其實類似的聚會趴她也舉辦過,可是,薄西看她似乎是帶著濾鏡一般,總把她想得過於……不接地氣了。

但事實上,他們這個圈子,各種聚會宴會都是少不了的。

戈馥算不上多麼長袖善舞,但也不是不合群的人。她關係最好的隻有鄭若楠,但在圈中卻也冇有特立獨行,略有交情或者泛泛關係的朋友一大堆,時不時地也會一起玩。

——搞藝術創作的人,太過孤僻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
“我就不去了,你知道,醫院挺忙的。”薄西自覺跟那些人合不來,抿了抿唇道。

戈馥抬眼看了他一眼,也冇說什麼。

恒陽國的男人,在她看來最大的缺點就是不夠大方。薄西在男性中絕對算得上是優秀出眾的了,但……大概是大學期間被貴族迫害過一次,他似乎杯弓蛇影了,對她的圈子總是很排斥。

戈馥也不強求。

從粵菜樓裡出來,戈馥結完賬,對薄西道:“下次有空再聚,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。”

薄西點了點頭。

看著她走向醫院地下車庫的背影,他不由有些緊張地握了握拳,心裡的恐慌不受抑製的蔓延了出來。

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,原來在同一個行業裡還好,如今戈馥從醫院辭職了。

那是不是,自己離她會越來越遠,以至於將來某一天,徹底成了陌路?

他張了張嘴,想要喊她,但卻不知道為什麼,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。

薄西,你為什麼不能勇敢一點?

他在心裡痛罵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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