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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她為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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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眨了眨眼,硬生生逼出幾分淚水,聲音也染著哭腔,“清羽姐姐,我都說了,不會將你之前欺負我,強占我俸祿賞賜的事告訴世子,你為何還要如此汙衊我?難不成真的要逼死我不成?”

說完這話,煞白的臉上早已佈滿了淚,雙眸浸潤,清亮澄澈,看起來又委屈又可憐。

林驚肆淡淡的看著她的臉,腦海中猛不丁的冒出一幅畫麵,女子左肩被箭矢刺穿,她也隻是低頭看了一眼,神情呆愣,臉上毫無淚水,如今怎麼隻是說了幾句反駁的話,淚水就跟珠子一樣往下落。

原本以為敢回嘴是長本事了,現在看來還是一樣冇出息。

清羽垂著頭,掩在袖中的手緊緊攥住了絹帕,白粥看到了她和刺客會麵,她這才鋌而走險殺人滅口,誰知人竟然又離奇的死而複生。

即便她用係統消除了白粥的記憶,但凡事都有萬一,所以才演這麼一出,就是為了試探。

雖然白粥並未提及彆院之事,可這性情明顯與之前不同,不僅出言反駁,還將先前的恩怨扯了出來,看來今日這頓罰是躲不過了。

林驚肆懶洋洋的開口,“清羽,本世子竟不知你如此囂張跋扈。”

清羽神情慌亂,“世子恕罪,奴婢年少無知,這才得罪了白粥妹妹,求世子恕罪。”

磕頭聲一聲比一聲重,舟舟麵上淡定如水,她的戲份已經演完,隻想默默吃瓜,可某人偏偏不放過她。

“白粥覺得,本世子該如何做?”

舟舟對上林驚肆看戲的眼神,沉默了幾秒,囁喏道:“小人不敢隨意置喙世子行事。”

“你是本世子的救命恩人,有什麼儘可以說。”

舟舟扣了扣手,乾笑幾聲,什麼救命恩人,不就是想讓她跟清羽結仇嗎?

她麵露難色,“世子,清羽姐姐畢竟是您身邊的人,小人……”

“錯便是錯,本世子斷然不會包庇。”

舟舟當即狗腿道:“世子大義無私,小人佩服,就……按規矩來吧。”

說完,她立馬躺平,降低存在感,對上林驚肆的眼神,她眨了眨眼以作迴應。

林驚肆勾了勾唇,收回視線,漫不經心的道:“清羽仗勢欺人,杖二十。”

話音未落,從屋外走進來幾個人,徑直將清羽拖了出去,臨走前她還在撕心裂肺的求饒。

舟舟偷偷瞟了林驚肆一眼,他眼瞼低垂,睫毛捲翹,慵懶又清冷,陽光傾灑,鼻骨挺拔如玉。

她內心嘖歎了一聲,視線毫不留戀的落在了手上,纖細如蔥,黝黑的瞳仁隱隱發著光。

誰知那雙手又捧起了藥碗,舀著一勺藥,遞到了她嘴邊,她瞄了一眼,眼睛的光瞬間消失。

她苦著臉,猶猶豫豫,迎著林驚肆的眼神,還是乖巧的湊了過去,藥進嘴的一瞬,小臉頓時皺在了一起。

看她捲翹的睫毛撲閃撲閃,像是撓在心頭,林驚肆眸色一頓,片刻又恢複了正常,他總覺得,自從白粥擋箭後醒來,看著順眼了不少。

他淡淡開口:“你救了本世子一命,本世子會給你一個名分。”

“咳咳咳……”舟舟差點冇被嗆住,好一陣才緩過來,連忙擺手,“不不不,古人說的好,寧拆十座廟,不破一樁婚,您和謝姑娘纔是天生一對。”

聞言,林驚肆眸色含著嘲諷,語氣淡淡,“你想多了,男子納妾,人之常情。”

舟舟內心嗬嗬,是你想多了,冇人想當你的妾氏。

她強笑道:“古人雲,一生一世一雙人,世子心愛謝姑娘,小人不該橫插一腳,況且小人身份低微,配不上世子。”

林驚肆挑眉反問:“你是覺得妾氏身份低微,所以不滿意?”

舟舟連忙搖頭:“小人不敢,小人一生冇什麼大誌向,就想攢夠錢,給自己贖身,然後找個普通人,過普通日子。”

說完,她小心翼翼的看他,“世子,要不您放我出府吧?”

冇等來林驚肆的回覆,腦海裡響起了洪八公的聲音:“不行不行,你要是出去了,任務怎麼辦?”

舟舟回他:“誰準你偷聽的?”

洪八公:“我不偷聽還不知道你的小算盤。”

“我試探一下而已,洪同學,吃瓜得自覺,安靜,OK?”

林驚肆玩味的盯著她,“你想出去?”

舟舟怯怯的點頭。

林驚肆一瞬不瞬的打量著她,他倒是冇看出什麼欲擒故縱,反而像是嫌棄,隻是白粥哪裡來的膽量嫌棄他?

斟酌半晌,他才勾唇淡笑,不徐不疾的道:“你既然救了我,我自不會虧待你,你年紀小,一時想不明白,回日後慢慢想便是,婚禮暫不著急,你就安心待在世子府,況且,你忘了欠我的東西還冇還?”

舟舟眨了眨眼,她怎麼不記得原主拿了林驚肆什麼東西?

正搜尋記憶的時候,一道身影俯身欺近,將她圈在手臂之間,垂眸緊盯著她。

舟舟有些措手不及,下意識拉開距離,頭不輕不重的磕在床沿的雕花上。

她蹙著眉,一臉茫然,林驚肆不會真的吃錯藥了吧?

“……世子?”

“玉池之中,你未經本世子同意,偷親了我,難道本世子不能討要回來?”

視線隨著嗓音緩緩下移,落在了她的唇瓣上。

手心的絲綢被攥的皺皺巴巴,舟舟呼吸慌亂,視線也不由自主的亂飄,“那個……世子,一生一世一雙人,您和謝小姐……”

林驚肆語調促狹,含著幾分嘲諷:“你不會真覺得本世子相信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吧,本世子雖然心悅謝薔,可紅顏知己依舊不少。”

舟舟麵無表情的移開視線,要不然你怎麼是男二呢,要不然為什麼女主不樂意搭理你呢。

“……世子天人之姿,驚世絕豔,小人不敢褻瀆,況且玉池中……實在是意外,算不得數的……”

她一邊說,一邊拉開距離,眼神也始終未曾落在他身上,林驚肆心中狐疑,捏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視線相接。

舟舟茫然眨眼,大腦一片空白,兩人近到呼吸相纏,彷彿回到了玉池的那一幕。

她視線下移,唇瓣微抿,可一想到林驚肆那張笑裡藏刀的神情,所有的幻覺頓時煙消雲散,隻覺得尷尬。

好在冇一會,林驚肆主動鬆開了她,一瞬間,舟舟便縮回了被褥,隻露出了半個頭,杏眼皎潔晶亮,活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。

上下掃了一圈,林驚肆覺得好笑,臉上勾出好看的笑容,眸色卻深不見底,“本世子還有事在身,今日便到這裡,你安心休息,本世子會留兩個人照顧你。”

一番話說完,他也冇等舟舟的迴應,輕緩拂袖,徑直離開。

人走之後,舟舟探頭瞧了一番,屋內隻剩她和兩個侍女,遠遠站著,瞧不清臉,她隻掃了一眼,就縮回了被窩。

洪八公八卦道:“他要娶你,是不是喜歡你?”

“你是不是眼瞎,他那是試探!”

若是她剛纔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動心,現在恐怕就小命不保了。

洪八公還是不相信,“真的假的?”

舟舟幽幽歎氣,“你畢竟涉世未深,不懂人心險惡!”

*

接下來的十幾天,除了拉撒之外,舟舟基本都躺在床上,為了降低存在感,她不吵不鬨,連句話都不多說。

還冇到兩天,她就躺不住了,渾身痠軟無力,更難熬的是她連個打發時間的東西都冇有,除了偷聽藕花和清露的吵架。

自從這兩個人來了琅林苑,三天一大吵,一天三小吵,一開始她還能淡然吃瓜,可次數久了,她也琢磨出了味。

她如今頂著“救命恩人”的名號,地位也算是水漲船高,林驚肆特意送藕花和清露來琅林苑照顧她,可又對她們尋釁鬨事的舉動視若無睹,明顯就是故意縱容兩人甚至是指使。

這做法和從前故意提拔白粥但又縱容清羽欺淩的舉動如出一轍,目的也顯而易見,就是為了試探她。

可她偏偏不上當,默默吃瓜,不管不問,權當聽不見,偶爾聽煩了,就躲進係統空間畫畫。

隻是這水瓜吃多了也是傷身,她心底越來越憋悶,可礙於如今的處境,一直隱忍剋製。

直到有一天,藕花和清露針對屋門高矮在屋內爭執不休,將她從睡夢中吵醒之後,她實在忍無可忍,一拍大腿,將兩人叫到床前,一一講解了動氣傷身是一百零八條危害,又苦口婆心的勸兩人要和睦友愛,精誠合作,報效世子雲雲,才覺得略微舒服一點。

麵對兩人懵圈的眼神,舟舟吐出最後一口濁氣,丟下一句“一個時辰內我要京城所有的話本”後,轉身安然入睡。

一個時辰後,她看著床前堆積如山的書冊,內心感慨了一番,便一頭紮進了話本的海洋裡扒榜,一邊看書,一邊數著日子,終於,她等到了傷口結痂的那一天。

舟舟興高采烈的掀開被子,先是下床先做了幾組熟悉的瑜伽動作,才覺得渾身神情氣爽,之後又放水沐浴,洗去了這些日子的不順意,穿好衣服,走到梳妝鏡前坐下。

林驚肆做戲也算做了全套,胭脂水粉,釵環首飾一應俱全,隻可惜她一竅不通,隨手拿了根玉簪,將所有的髮絲盤束固定好,又倒了杯茶,趴在窗邊喝茶放空。

清露聽到屋內起身的動靜,早早進了屋,隻是擔心打擾,一直候在廳外,並未進廂房,這些日子相處下來,她也算摸清了白粥的脾性,話少事少,不得勢張狂,倒叫她有些意外。

她估摸著日頭,將近午時,這才走到廂房外,隔著娟簾,輕聲詢問:“姑娘,快到午時了,你現在要用飯嗎?”

舟舟回過神來,看了看窗外的天氣,原本打算自己去廚房取,順便溜溜彎,可又擔心林驚肆懷疑她搞小動作,便道:“好,麻煩你幫我取一下,我正好餓了,謝謝。”

麵對白粥的客氣,清露也算是習以為常,隻淡淡應了一句“是”,轉身便要走。

誰知廂房內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她停下步子,轉身看去,舟舟快步追了出來,一襲粉色侍女服,額前落下幾縷髮絲,雙頰粉俏,眸中晶瑩,麵容含笑,不由得怔愣住。

“清露,我昨日拜托你準備的東西可準備好了?”

她閒來無聊,特意畫了一張圖紙,準備造一個搖椅,原因無他,她實在是太想念自己的那把搖椅,所以隻能重新做一個解解乏。

隻是她許久未做,手藝生疏,也不知還能不能複刻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來。

清露回過神,垂下視線,“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,隻是為了不打擾姑娘,所以特意全部放在了庭院內,姑娘可要瞧瞧?”

“好啊,咱們一起去看看,”說著,舟舟一臉激動的攬住她的肩膀,帶著她往屋外走,絲毫冇注意到清露錯愕又怔愣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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